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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拜之殤與房價之痛 (1)

作者: 佚名  上傳時間:2009-12-25  瀏覽:85
  2009年11月25日,迪拜政府宣布將重組旗下最大的主權投資公司迪拜世界,并延期6個月償還其即將到期的債務,延期債務的總額高達590億美元,占迪拜政府全部債務800億美元的比例竟然達到3/4,迪拜神話倒在了全球經濟復蘇的前夜。根據穆迪12月2日最新的評估報告,迪拜政府及國有企業的已確認債務總額超過1000億美元,而根據迪拜政府目前的資產負債表,靠自身擺脫這場危機的可能性基本是零。
  全球對迪拜償債能力的擔憂程度從股市、油價和黃金價格的大跌基本可以印證,對于還尚在金融海嘯的余波中掙扎的全球經濟而言,迪拜危機究竟意味著新一輪危機的開始,還是金融危機“最后一只鞋子”的落地,這個沙漠彈丸之地的“蝴蝶效應”對全球經濟的復蘇將產生多大的影響,中國應該從迪拜危機中學到什么,在未來一段時間內將成為各界熱議的話題。盡管中國的經濟規模、發展模式和產業結構都和迪拜不可同日而語,迪拜危機對中國的“賬面”影響非常有限,但迪拜危機透視出的問題卻和中國本身面臨的諸多問題有著很大的相似性,認真評估迪拜危機的前因后果,未雨綢繆,有針對性的加以借鑒和防范,對于中國經濟的健康穩定無疑具有積極的意義。
  “迪拜危機”的發生具有邏輯的必然性
  對于迪拜神話的破滅,國際金融界將之歸于金融危機下房地產價格的下跌,過度舉債導致資金鏈斷鏈和在建項目停工等三重合力協同發作的結果。但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迪拜的倒下是符合全球金融產業鏈的基本邏輯的。其實,在迪拜神話被全球頂禮圖騰的近些年,迪拜早已經顯示出了發展的頹勢,而年初開始停工的世界第一摩天高樓,則成了迪拜神話倒下的第一張牌。如果我們從事后來推演迪拜模式的倒下,在內在邏輯上的確具有必然的規律性。
  迪拜是阿聯酋第二大酋長國和經濟中心,2008年GDP為824億美元,其產業以金融、貿易、旅游和房地產為主。此次迪拜危機的肇事者迪拜世界,是迪拜政府所擁有的三大主權投資公司之一,其他兩家為迪拜投資和迪拜擴股,而迪拜世界是迪拜政府全球投資的執行者,在迪拜的整個經濟生態中起著極為攸關重要的作用。在迪拜世界官網(Dubai World)上,迪拜世界這樣自我介紹:“迪拜世界是迪拜在全球投資領域的旗手,致力于四大戰略性發展領域:運輸和物流、干船塢和遠洋航務、城市發展以及投資和金融服務。”截止2008年底,迪拜世界的負債高達590億美元,資產為996億美元,從其本身的現金流來看,在房價大跌的情況下,已經沒有能力償到期債務,因此可以說,導致迪拜世界倒下的罪魁禍首是房價的大跌和對房地產投資的過度依賴。
  迪拜的前世是一個小漁村,石油資源在阿聯酋的七大酋長國里是極為貧乏的,只占其約2%的石油資源。為了擺脫對石油的依賴。另辟蹊徑的發展經濟,迪拜將主要的精力放大非石油貿易和金融服務以及房地產投資等領域。為了刺激房地產的發展,從2002年起,允許外國人擁有房產的產權,同時,為了使經濟快速發展,選擇了一條靠大規模建設和政府投資來拉動經濟的道路,這和中國有很大的相似性。而其投資的資金則主要來自于歐美等資本市場,其吸引投資的手段也非常簡單明快,就是將所有的項目定位于“全球之最”,通過眼球經濟的手段,將全球的資金、智慧和高端人群都吸引到迪拜來。實事求是的講,盡管迪拜神話現在倒下了,但如果就此完全否定迪拜模式有點不合情理。在一個落后的欠發達的地方,能夠建立如此奢華之地,本身就是一個奇跡,這點很值得中國各地的招商局認真學習。
  而迪拜的倒下很顯然并非由于其創造奇跡的雄心,而是過于依賴外債、過于依賴房地產和過于依賴政府投資導致的經濟的“空心化”,維持迪拜經濟正常運轉的基本思維只有兩個:一是吸引海外的資金到迪拜來搞建設,過去五年,迪拜推進了3000億美元規模之巨的建設項目,是迪拜GDP的近4倍;二是將自身擁有的財富通過迪拜世界投資到全球的地產中。在金融危機之前,迪拜世界吃進了大量英國和美國的商業地產,尤其是當地的地標性建筑,結果金融危機后,商業地產遭遇嚴重的沖擊,迪拜世界只能變賣這些資產。在此過程中,政府與國有企業的債務像滾雪球一樣不斷增加,估計目前債務約為800億美元。在這種情況下,去年9月爆發的全球經濟危機對迪拜造成了直接打擊。隨著全球金融危機的蔓延,外國資本出逃,迪拜出現資本的大面積休克型失血。據國際金融協會的統計,由于資本外逃,導致迪拜的資本賬戶出現了近500億美元的赤字,而這個數字在2007年還表現為290億美元的盈余。
  在這種情況下,迪拜賴以繁榮的房地產陷入癱瘓,從2008年到今天,迪拜的房價跌去了50%,3000億規模的建設項目有一半處于停工狀態,被暫停的建筑項目價值高達750億美元。這意味著,這種簡單的發展模式在全球流動性過剩的時代,曾經給迪拜創造了極大的財富,但一旦房價下跌,在沒有其他產業支撐的情況下,外債和地產的縮水就立即給迪拜致命的一擊。筆者看國際金融界對迪拜危機的分析,大家罕見的達成了一致。這也從另一個層面說明,迪拜遲早到來的危機也是國際社會的共識,神話遲早要破滅,只是很不幸的是,神話破滅在大家認為有辦法繼續維持神話的時刻。
  精明的歐美機構早在去年全球金融風暴全面爆發的時候,已經開始悄悄撤離迪拜,而狂傲的迪拜只陶醉在自我編制和國際金融界眾口一詞的吹捧中。英國《金融時報》2月24日的一篇《迪拜有救了》的文章一方面繼續麻痹著迪拜人的神經,另一方面,卻恰到好處的精辟點出了迪拜模式的最大“命門”。文章說:“人們曾希望,迪拜也許能夠度過金融危機,而無需兄弟國家的幫助,但這種希望本月破滅了:阿布扎比對自己的銀行注資43億美元,卻未表明迪拜可否指望得到類似的幫助。此舉引發了投資者對迪拜740億美元債務負擔(超出其國內生產總值的100%)的不安。迪拜債務5年期信用違約互換(CDS)合約的價格飆升至類似于冰島的水平迪拜尚未脫離困境。由于缺乏石油資源,迪拜被迫大舉借貸,以便為一場很快就破滅了的建筑熱潮融資。”
  迪拜危機對于世界經濟只是“茶杯中的風暴”
  迪拜危機甫一爆發,引起了國際社會極大的恐慌,全球股市大跌,黃金和原油價格跳水。但國際社會迅速從迪拜危機中穩定情緒,精于數字的國際投行界更是很快對迪拜危機可能產生的風險敞口予以計算。如果理性評估,迪拜危機絕不會像某些慣于危言聳聽的人所言的會引發金融危機“第二波”的可能。
  首先,從迪拜危機本身的演化邏輯看,其具有很大的特殊性,在全球而言,很難找到第二家和迪拜一樣發展模式的地區。所以,迪拜危機只是一場普通的感冒,而絕非讓人恐慌的“金融甲流”。
  其次,迪拜不是華爾街。迪拜一度狂妄至要做與倫敦、法蘭克福平起平坐的國際金融中心,但迪拜2008年的GDP在全球經濟中只占可憐的0.3%,即使迪拜天翻地覆,對全球經濟的影響是微乎其微的。在全球經濟中的地位不足以讓全球翩翩起舞。和華爾街的雷曼兄弟沒有任何可比性。
  第三,迪拜危機所涉及的債務規模很小。迪拜世界涉及的債務590億,但重組債務的數值估計在260億左右。而風險敞口最大的匯豐銀行不過170億美元,這和讓全球資本蒸發數萬億的全球性金融危機不可相提并論。
  第四,迪拜世界雖屬于迪拜政府,但迪拜世界的債務并非主權債務,因此,迪拜危機亦不可簡單的和當年阿根廷的主權債務危機相提并論,而且,在迪拜危機爆發之后,阿聯酋政府的決心和表態亦說明,迪拜可以自己來收拾爛攤子。迪拜危機并不足以給歐美金融機構帶來毀滅性的第二波沖擊。
  既然如此,迪拜為什么讓全球經濟嚇了一跳。所謂惶恐灘頭所惶恐而已。首先,全球經濟盡管在復蘇,但依然驚魂未定,是驚弓之鳥,任何一次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人們痛苦的回憶和擔憂。遙遠的迪拜發生的事件讓人們感覺到,全球化是實實在在的,任何一個地方都可能給自己帶來財富的沖擊;其次,對于那些熱衷于將熱錢引入新興市場的人而言,這是一副清醒的猛藥,新興市場絕非熱錢的安全避險之地;第三,依靠迪拜酋長個人魅力作為維持神話的力量并不可靠。迪拜酋長從全球最性感的投資人一落千丈為皇帝的新衣。但無論如何,股市已經回穩,大宗商品價格開始上升,歐美投行已經開始又飛抵迪拜,看能否踩著迪拜世界的尸體在債務重組中瓜分利益。
  中國對迪拜危機不能“顧自由而言他”
  迪拜危機發生之后,中國股市的表現也是恐慌性的,走出了近四個月以來最長的周下跌曲線。然而,學者們一再的勸說人們,迪拜危機無論從金融還是實體經濟層面,對中國的影響是極為有限的,中國經濟與迪拜的關聯度低,中國金融機構與迪拜的往來也不多。于是,迪拜危機成了機構再一次抄底的良機,股市重新回到3300點以上。
  的確,從中國與迪拜的關系而言,這種洋溢著樂觀情緒的評估絕非一點道理也沒有。但從貿易角度看,迪拜作為中國與中東進行貿易往來的主要窗口,2008年,中阿雙邊貿易達到280多億美元,連續10多年成為我國在西亞和非洲地區出口最多的國家。目前中國在阿企業有3000多家,我國企業的地區總部都設在迪拜。就此而言,對中國與中東地區的貿易影響是顯而易見的。
  但迪拜危機對中國經濟的警示意義顯然并不在于此。迪拜事件暴露出的最大的問題是全球資本對新興市場模式信任是否可以持續,如果迪拜摧毀了全球資本的信任,那么毫無疑問將引發對新興市場國家的巨大沖擊,并且首當其沖的就是中國。因此,無論就全球對新興市場的定位,還是迪拜對中國經濟提供的“范本”意義,都是非常太及時。
  首先,迪拜有利于我們重新定位房地產。和中國一樣,房地產絕對是迪拜的支柱性產業,房地產占GDP的比重從2007年的7%已經達到10%以上,年均增長率在兩位數以上。無論在中國還是迪拜,都存在著對房地產的圖騰崇拜。在房地產救中國的論調下,中國房地產市場迎來了自己最火爆的一年,二手房交易量是過去三年大牛市的總和,各地房價大幅飆升,差不多都創了歷史新高。而世界房地產泡沫發展的歷史告訴我們,迄今為止,凡是房地產泡沫,都有破滅的一天,寸土寸金的迪拜沒有躲過,我們更不應該挑戰這樣的神話和幾率。
  其次,迪拜危機告訴民眾,炒樓是一件極具風險性的投資。在去年金融危機發生之后,很多中國資金到迪拜抄底,而以任志強等為代表的開發商更是鼓吹迪拜房產沒有泡沫。據介紹,2004年到2008年初,迪拜的房產曾一路狂漲,“投資100萬元,一年賺兩三百萬元的溫州人不少。”很多溫州人聞風跟進。據估計,迪拜的樓市讓溫州炒房客。有浙商損失至少在20多億元。
  再次,迪拜事件告訴我們,畸形的經濟結構如果不及時調整,遲早會成為一顆隨時爆炸的地雷。迪拜的產業結構嚴重畸形,對房地產和投資的依賴過多。而合時下中國很多學者鼓吹的“房地產的帶動力”有異曲同工之妙。正是在這種論調下,房地產不僅綁架了銀行,也綁架了實體經濟,使得中國經濟結構嚴重失衡。從常識來看,中國的房地產如果從全球公認的房價收入比指標和房地產本身的周期看,超常規的繁榮已經讓房地產積累了巨大的泡沫和風險。中國經濟這種過度依賴房地產投資的繁榮的確給經濟的未來增加了很多的不確定。如果我們對泡沫不能給予足夠的敬畏,迪拜的今天可能就是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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