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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英里:經濟學與現實生活的距離 (1)

作者: 佚名  上傳時間:2009-12-25  瀏覽:210
  在中國,經濟方面的話題帶有典型的民間和草根特點,每個人似乎都可以就身邊和日常發生的事,比如通貨膨脹、股市盤整、樓價飛升等發表個人意見,似乎經濟學與我們的生活離得很近很近。而歐美情況正好相反,GDP、CPI、失業率、采購經理指數等經濟數據,只是被財經界人士所重視,老百姓的生活中難得談論這些,哪怕是加稅減稅、物價補貼政策這些與人們日常緊密相關的事,也很難引起一般市民的興趣和關注。所以在歐美,經濟學給人以枯燥乏味的印象。從人人都在談論經濟的中國到經濟學脫離人間煙火的歐美,這就是經濟學與現實生活的距離。
  經濟學的起點
  經濟學具有非常世俗的出身。十八世紀的經濟學家的職業各種各樣,有醫生、商人、地主、證券投機者、政客等等,他們根據對自己身邊發生的經濟現象提出各種“概念”和“規律”,猶如盲人摸象,這頭象,就是經濟世界,每個人摸到的部位,就是具體的經濟現象,摸象人提出的種種判斷構成了斷斷續續、參差不齊的經濟理論。幾個世紀過去了,其實,對于經濟學的研究仍逃脫不掉類似盲人摸象的做法。唯一不同的是,小象已經長成了大象,而人類的研究水平卻沒有提升多少。
  在摸象的方法論層面,至少可以分成兩大類:以數據計量及數學模型為工具和以定性分析及歸納演繹等形式邏輯方法為主。前者已經在西方經濟學中得到廣泛認可和使用,而后者多在較落后的發展中國家使用。但是,兩者都在發生微妙的變化,數學化方法雖然看似嚴謹,但因為其采用過于嚴格的假設條件和簡化模型而無法逼真地模擬現實中的經濟現象;形式邏輯則無法借助數據清晰地展示經濟對象間的聯系和變化。另外,經濟學將一些重要的對象,比如制度、人類心理的多樣性、文化等排除在研究范圍之外的做法,則限制了經濟學的解釋能力。我們可以看到,塞繆爾森拉開了經濟學數學化序幕,之后這個方法論不斷強化,雖然后來有貝克爾這樣的“經濟學帝國主義者”在努力向社會領域拓展,而新制度經濟學也逐步被納入主流經濟學研究領地,從根本上看,經濟學還遠沒有解決方法論問題。
  中國的經濟學家大多只是使用一些西方經濟學原理級別的理論來對復雜的中國經濟問題發表意見,這在西方那些動輒使用數理經濟模型和計量經濟方法的學者們視為不入流。這里固然存在對于數學工具掌握不足的問題,但根源在于,中國經濟還處在轉型階段,算不上是純粹的市場經濟,那些用在研究競爭性較充分的市場經濟的數學工具,都無法徹底解決問題的模型,如果用在二元經濟的中國,幾乎完全缺乏應用的前提條件。西方經濟學的理論工具對于解釋中國經濟現象,不是太復雜而是過于簡單到無法使用了。如果生搬硬套,將會把研究對象的真實面貌徹底扭曲變形,而得出的結果也必然是不可信的。在應用西方經濟學模型的時候,很難采用其完整的理論體系,更多的是借鑒一些分析工具,使用在較微觀問題的分析中。
  化繁為簡的游戲
  經濟問題首先應該是關于人的經濟問題。一個人會有什么樣的價值取向,對這個問題的回答形成了西方經濟學的基礎。對于個人而言,人是理性的、利己的,追求個人利益最大化。這個判斷一般是成立的,但不一定時時刻刻都如此。但西方經濟學把這個判斷絕對化了,并以此來推論個人在社會經濟問題上的行為模式。西方經濟學中存在個體理性與集體非理性行為的悖論,即簡單將個體現象合成,會出現謬誤,1加1不等于2。這一現象早就被觀察到了,也說明,經濟學沒有處理好個體間的關系,以及個體與環境間的關系。缺乏這些方面的假設,使得推論遠離了事實。
  市場是完全競爭性或者完全壟斷的,將市場簡化為只剩下供給、需求和價格的簡單框架。盡管之后提出了不完全競爭的市場,但是相關結論卻只是在競爭市場的基礎上加以微調。實際上,市場的微觀結構非常復雜,引進市場信號的影響,延伸出了信息經濟學理論。對于勞動力、土地、資本等要素價格的認識不斷豐富和深入,人們至今還無法確定人力資本、社會資本以及知識在經濟生活中的準確含義。西方經濟學發源于第一次工業革命前后,在信息化時代來臨之前,已經被裝進了固定的模子,那些靜態和比較靜態分析工具,無法推廣到動態和高度不確定性的新經濟。計量經濟學的發展可以被看作是主流經濟學在數學模型形式化推導無能為力時,更激進的嘗試。在西方經濟學方法論指引下,經濟學家們將更依賴于使用高速計算機來完成大量數據分析。如果世界真是具有秩序的,這種模擬也許能夠得到一些重要經濟要素之間的關系的線索。實際上,將世界“化繁為簡”的嘗試,在多數情況下,只能是書齋里的學術游戲。
  以簡馭繁的邊界
  我們可以把一個復雜的經濟現象抽象為三五個變量間簡單的數學關系,無論這種關系是指數還是對數函數,無論構造的數學公式多么復雜,其本質仍是對現實的簡化模擬。經濟學家想當然地認為那些數學方程式推導的就是經濟運行的規律,或者很接近事實,并用其他條件不變作為一個重要的約束條件。
  在數學模型里,當假定其他條件都不變的時候,實際上我們只是在研究一個自變量和一個因變量的關系,即便是矢量型變量,也是非常簡單的一組關系。當其他自變量與被研究的自變量是獨立沒有關聯時,我們可以用這個方法,獨立進行一對一的因果關系比較,然后再進行合成。然而現實經濟中,很少能分離出這樣相互獨立無關聯的經濟因素(變量),很多要素錯綜復雜地糾結在一起,人們硬加入一些限制,割裂它們的相互聯系,然后再按上面的方法進行分析。通常,要么這種人為限制是沒意義的,要么根本無法做出,前者只會導出無意義的結論,而后者通常是錯誤的結果。這就是“以簡馭繁”的風險所在。
  人們嘲笑經濟學家不是在“如果這樣,就會那樣”中爭議不休,要么老是“一方面如此,另一方面又這般”,經濟學家似乎離開這些假設便無法得到任何結論,而即便作了假設,有多少個經濟學家就會有多少種不同的結論。所以有人譏笑經濟學家“從短期看,他們干了很多;但從長期看,他們什么也沒干。”用經濟學來預測經濟走勢多數是不準確的,故有笑話說經濟學家預測出了過去5次衰退中的9次。
  經濟學也還遠不是“經世致用”之學。無論是西方經濟學的高深的數學模型還是中國經濟學家使用的淺顯的經濟學原理,都還是只能用作對經濟現實的解釋工具,而不能用于制訂經濟政策。比如經濟學家在擔憂通貨膨脹有可能來臨時,決策者往往會問“都說通貨膨脹會到來,可是,你們誰能告訴我它什么時間來到?”經濟學也無法給出量化的政策措施,對于通貨膨脹,沒有經濟學家能告知利率、準備金率調整的確切目標值以及流動性被控制的量級,一切都是在嘗試的過程中進行調整的。經濟學充其量只能指出行動的大致方向。
  通俗經濟學的價值
  西方經濟學為人們理解經濟現象提供了不少工具。經濟學發展的路徑有點類似物理學或者化學,起初是簡單的牛頓定律或簡單的無機物化合反應,忽略了空氣阻力、摩擦力、雜質等干擾因素,這些單純的定律盡管不能直接用于計算現實中物體運行的速度、軌跡和化合物的成分和質量,但能夠指出結果出現的大致范圍。各種工程技術實際是在物理學原理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在各種應用條件下,逐漸形成可以準確預測和指導實踐的技術門類。經濟學沒有這么幸運,經濟學家已經嘗試過了用數學、社會實驗的方法來模擬更為復雜的經濟現象,形成了一些理論體系,但在經濟學界內部也未完全達成一致看法。那些模型看上去更像是精巧的玩具。經濟學家滿足于找到適當的模型來解釋一個現象,對此,有一個笑話似乎很貼切:“成為優秀經濟學家的秘籍說起來一點不復雜,你要牢牢地抓住顯而易見的東西,并且有意識地對它們進行復雜而深奧的闡述。”很多經濟學的學術研究成果看上去就是這樣。
  經濟學研究看上去越來越深奧,卻離人們的日常生活越來越遠。采用抽象數學工具來解釋經濟現象,并沒有取得比經濟學原理更理想的結果。反而加深了人們對經濟學的疏離感。一些經濟學原理級的通俗書籍近年來深受讀者歡 迎。張五常的《買橘者言》是有代表性而且較早引進了一本經濟學普及讀物,他的《經濟解釋》延續了這一傳統,這類文章后來被稱為“經濟散文”,來自港臺的林山木先生、熊秉元,本土的經濟學者寫得這類著作更多,表表者有梁小民、周其仁、王則柯等人。列維特和史蒂芬·都伯納的《魔鬼經濟學》則開創了以獨特視角取材日常生活,以經濟學的方式來探索日常事物背后的世界的寫作方式,之后有《成語經濟學》、《牛奶可樂經濟學》等書引進國內。抽象枯燥的經濟學理論逐步走進人們的日常生活。
  經濟學是什么?也許這個問題并不重要。那些經濟學模型只是分析經濟問題的結果,本身未必能作為解決另外一個經濟問題的工具。我們在學習這些模型的過程,實際上只是學習經濟學的數學解決方法。除了抽象的數學方法,還存在其他的經濟學思維方式,一旦掌握了這些方法,人們就會克制不住地想要利用它去洞查這個世界的所有真相。這才是經濟學的樂趣和終極目的所在。經濟學的主流正在“轉型”,而且是發生在素有自由市場經濟學的堡壘的芝加哥大學,另外,從諾貝爾經濟學獎這幾年的評選結果也可以看出,經濟學在突圍,在向現實生活靠攏,在縮短這最后一英里的差距。這個趨勢令人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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